“上辈子?”九方御摸不着头脑,只略显羞愧地低下头,“如今我和小妹一同治理南安,虽称不上政绩卓然,却也能保证百姓安居乐业。就拿鱼呈道来说,即便是荒年,也从未有过饿殍遍地之事,兄长若不信,尽可去查证。”
九方潇冷哼一声,神色稍敛,拉出身旁藤椅坐下,“说你那件安危要事。”
九方御在他对面坐定,抵着下巴假咳了几声,吞吞吐吐道:
“南安……额,不是南安,其实是北宸……”
“北宸怎么了?”九方潇见他面露难色,心里更像压了一块石头,当即打断道:“北宸如今的皇帝是谁?”
九方御心中一紧,暗道大事不妙。
昨日使臣来报,北宸皇帝点名了要与他大哥九方潇成婚!
他兄长何许人也——修真界第一剑修,三界之内难逢敌手,而今统领九灵仙阙十万天兵,一心向道,早已抛却世俗之事,又怎愿同男子成亲?
可此事关乎两国邦交,传闻北宸新帝心狠手辣,手腕了得!万一此番驳了他的面子,南安未来恐遭祸患,再无宁日。
他兄妹二人集结南安群臣商讨了一夜,满朝文武束手无策,一筹莫展,最终决定让他来当这个说客,说不准兄长念及百姓安危,就点头同意了呢?
九方御来时已想好许多说辞,可眼下见了九方潇的面,反而一个字也蹦不出口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九方潇连声催促。
九方御硬着头皮道:“北宸的皇帝刚登基一年,名叫白麟玉……兄长闭关清修,许是不认得。”
他还活着。
九方潇微微勾唇,旋即又蹙起眉来,那人刚登基一年,那如今的时空岂不是回到了他们在北宸大婚的那一年。
那他……他还会记得我吗!
九方御见人不说话,犹豫道:“北宸的皇帝要成婚了……”
九方潇微怔,追问道:“与谁成婚?小妹?”
九方御喉咙发紧,又不能直说“他想跟你成婚”,便遮掩说:“小弟愚笨,亦无从得知,但北宸皇帝他……”
九方御灵机一动,慌忙从袖间抽出张请柬,一把拍在桌上:
“但他邀兄长前往北宸观礼!”
“什么!?”九方潇急火攻心,气得差点掀桌。
“他和别人成亲,竟敢……竟敢邀我观礼?”
“兄长别生气啊……只是观礼,观礼而已。”九方御缓了口气,心道还好没说出真相。
九方潇抓起请柬仔细辨认,上面未写所娶为谁,亦未写明受邀之人,只写着:三日后,于北宸正阳殿设宴,望卿如期赴约,共赏良辰,勿负朕之殷切!
字迹虽非白麟玉本人的,可那张请柬确是北宸御用纸墨所书。
九方潇将请柬撕得粉碎,压着声音问:“他还说了什么,为何偏要邀我观礼?”
九方御言辞闪躲:“没什么,想来是看中兄长身份,兄长人贵事繁,可千万记得屈尊赴宴!”说完,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。
九方潇脑中一片混乱,气鼓鼓地走出屋门,庭院中立着两件完好无损的兵器。
一件是碧灵剑,另一件则是荒啸战镰。
九方潇小心翼翼地将碧灵剑收入鞘中,暗道以后再不让你断折。复将眼神飘过战镰,心里疑惑不断,却无暇细究。
行至山腰,往下一看,才发现山脚的演武场上黑压压一片,站满了玄阳境弟子,他心下稍安,朝着人多处走,一路上都是熟悉面孔,尽是他昔年的同门。
九方潇从前总是冷淡孤傲,脾气也不算温和,玄阳境弟子见了师兄,无不敬畏三分,屏息敛声不敢多言。
可如今再见这些故人,他难掩心中欢喜,脸上不由露出笑颜,反而叫一众弟子惊叹不已。
他不好解释,只与相熟的几人寒暄数句,得知玄阳境上下一切安好,心中的石头方才落地。
十万生灵得以重生,他这辈子才不算愧对任何人。
“师尊何在?”九方潇今日未见丹魄身影。
对面几人相视一眼,露出疑色:“神座的魂体仍在幻海岛祭坛,被封于唤魂鉴中修炼,两年后才能归位,师兄怎连此事都忘了?”
九方潇闻言赶往,果然见到幻海岛神坛布着归元转生法阵,师弟林鸢正率众看护。
师尊遭魔族围杀,与妖神恶念无甚关联,此番虽不能即刻重生,幸而保有一线生机。
他想跟林鸢交代法阵关窍,刚一开口就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。
“神君?”加苑气喘连连,“总算寻到你了,这是本月修缮仙阙宫殿的花销,还有下月仙盟议事的明细,皆已列于折中,请神君过目批复,属下得赶在天枢议事院收班前送过去!”
“给我批复?”九方潇接过玉折匆匆扫过,随即想起那柄战镰,按照原有时空的轨迹,他应该还未得知九灵仙阙之事,可此刻仙阙似乎已认他为主。
“你我怎会在此相遇……灵霏和妖神呢?他们存在

